chapter 8 历火

【哈德】马尔福的反叛

yu的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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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站在陋居外，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接近韦斯莱家穷酸的房子，透过明亮干净的窗户，看到一片片红发飘来飘去。
　　
　　晃得他眼晕。
　　
　　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攀上他的脖子，黏腻的呼吸打在耳畔，让他又想起了马尔福庄园。
　　
　　想起花园的枯萎花草，想起干涸的暗黑血痕，想起扭曲的苍白脸颊……
　　
　　“德拉科……过来。”
　　
　　纳吉尼抬起头，很给面子的吐了吐信子。
　　
　　德拉科看到了纳西莎，他穿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黑色纱裙，融入在一群幸灾乐祸的食死徒中，但她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担忧让德拉科心里的陌生感消散了些许。
　　
　　将还未及收拾的行李放在地上，一步步走上前去：“……主人。”
　　
　　那人伸出青白的手握住德拉科的颈项，紫色的血管微微凸起：“你失败了，马尔福家的废物。”
　　
　　疯子们哄堂大笑，纳吉尼微微昂起头，等待着他今天的晚餐。
　　
　　窒息感缓缓攀升，德拉科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掌控在手掌中却无力挣扎的感觉。双手不自觉握住过于细瘦的手腕，在窒息感带来的生理性泪水中努力瞪大眼睛看向那人，挤出嘶哑变调的声音：“……再……一次，主人……”
　　
　　那人随手一挥，德拉科被甩开重重撞在身后的雕花大门上，猛烈咳嗽起来。
　　
　　“让你姨妈教教你怎么做事。”
　　
　　一直拉着纳西莎的贝拉挥挥魔杖，双臂展开一步一扭走到客厅中间，提起裙摆轻巧施礼：“我会好好教导小德的，我的主人。”
　　
　　德拉科过度缺氧的大脑并不足以让他听懂疯子们在谈论什么，他只隐约看见有一个人冲到了他的身边，用担忧的泫然欲泣的眼神看着他，他张了张嘴，想给对方一个微笑，却只能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他最后想到的事情：等爸爸回来一定要换一扇门。
　　
　　再醒来他就躺在陋居外了，同自己的姨妈一起，哦，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食死徒。
　　
　　踉跄着起身，拍掉身上沾满的黏糊糊的雪水，被贝拉拉到身前告知这次行动的内容——引出哈利波特，屠杀韦斯莱。
　　
　　“我亲爱的侄子，我想你应该知道韦斯莱一家对于那小子来说意味着什么。”贝拉浑浊嘶哑的声音从身后极近处传来，德拉科不自觉屏住呼吸，“杀了他们，杀了这些低贱的血统背叛者……杀了他们！”
　　
　　德拉科战栗一瞬，忙不迭点头，他并不想和这个疯姨妈对着干。
　　
　　德拉科从回忆中抽离正望见窗边莫莉夫人眼角掩藏不住的笑意，一股热意莫名涌上眼眶。
　　
　　屋里看起来好温暖。他紧了紧自己的薄袍。今年真的好冷。
　　
　　他哈气暖暖露在外面握着魔杖的手，看着贝拉姨妈在哈利身边叫嚣发疯，看着哈利气愤的追赶她走进陷阱，最后也看到那个和哈利一起在外散步的红发姑娘义无反顾的跟在哈利身后。
　　
　　取暖的动作顿了顿，复又继续。韦斯莱家的姑娘，挺配的。
　　
　　冻僵的手指被暖的差不多了，略滞涩的掏出袍子里随身携带的纸和笔，折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纸鹤，撇撇嘴，真丑。魔杖点在纸鹤额头，它仿佛被梅林亲吻颤巍巍飞向陋居。
　　
　　莫莉正在准备晚上的圣诞大餐，这时一只纸鹤无精打采的落在窗框，随手拿进来，不耐烦地喊：“韦斯莱们出来看了，这又是谁的来信！”
　　
　　“拆开看看好了，”
　　
　　“反正没人认领。”
　　
　　“不行，万一是哈利的呢？”珀西一向是不喜欢双子的作风的，那太没规矩了。
　　
　　“话说哈利呢？”
　　
　　“他和我们的小妹妹，”
　　
　　“金妮在外面约会呢。”
　　
　　德拉科看着红发浓度飙升的客厅，颤抖着抬起魔杖。这真是个好时机不是吗？
　　
　　“我觉得这只纸鹤有点眼熟啊。”路过的赫敏加入讨论，“但是不应该啊，那只没有这么丑。”
　　
　　“你是说白鼬那只？怎么可能！”罗恩咽下口中的食物大声反驳，为此甚至还噎了一下。
　　
　　“我建议还是拆开看看。”赫敏翻了个白眼，认真道，“他总不会是莫名出现的。”
　　
　　莫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取赫敏的意见。
　　
　　“快离开……这里？”
　　
　　几位韦斯莱面面相觑，珀西嗤笑出声：“怎么他要来抢我们‘丑陋’的房子吗？”
　　
　　罗恩很配合的大声笑起来，其他人也或多或少觉得搞笑，唯有赫敏皱紧了眉头：“如果纸鹤飞来他肯定是在附近，那他在附近做什么呢？”
　　
　　罗恩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惊恐的瞪大眼睛：“那只该死的白鼬又要做什么坏事！”
　　
　　“不知道，但有所防备总是好的。”赫敏同莫莉夫人对视一眼，发现是一样的怀疑与担忧。
　　
　　一束红光从魔杖尖端流泻而出，落在地上扭曲成一条火蛇扑向简陋的屋宇，一声巨响传来，火蛇暴涨，空气里瞬间充斥着呛人的焦糊味。
　　
　　女人的惊叫，男人的怒吼……和婴儿的啼哭混着噼啪爆裂声，德拉科低下头。
　　
　　这是他第一次用黑魔法。
　　
　　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德拉科又紧了紧衣袍转身，雪地里留下了一排深而分明的脚印。
　　
　　我被一群没有抓捕意图的食死徒包围了。这种认知极大的催生了哈利的不安。
　　
　　“快！快看啊！哈哈哈！”贝拉突然亢奋的跳起来指着远处的滚滚浓烟，“厉火，不错啊居然是厉火！”
　　
　　食死徒们也大声调笑着，只有哈利目眦欲裂地盯着那方天空，他认得那个方向，没有人会不记得家的方向。
　　
　　他发疯一般挥出几道魔咒，冲出包围向陋居奔去，却根本没有食死徒舍得阻止他离开。
　　
　　德拉科与他们错身而过，来到贝拉身边：“完成了，姨母。”
　　
　　贝拉一把搂过德拉科，贴着他脸颊蹭蹭，浓郁的香水味熏得德拉科作呕：“哦，德拉科，做的不错，不愧是我的侄子。”
　　
　　回到庄园，贝拉小鸟一般飞到那人身侧：“我的主人，德拉科真是太有天赋了，他居然放出了厉火，那太美了。”她提着裙摆陶醉的晃了晃。
　　
　　那人似乎也很满意，伸出手难得轻柔的抚了抚贝拉乱蓬蓬的卷发，贝拉温顺地低颅轻蹭他的掌心。
　　
　　“那就把那件事交给他去办吧……”那人甚至从未抬头，“别让我失望，德拉科。”
　　
　　哈利认为，他应该振作一点，事情并没有目前看上去那样糟糕，至少陋居还能勉强剩下一副焦黑的骨架，颤巍巍矗立在寒风中。
　　
　　没有被完全的毁灭不是吗，废墟之下可能蕴含着生机。
　　
　　他这样安慰自己，如果忽略被圆润指甲抠得血肉模糊的，用力握紧至微微战栗的双手，那这番自欺欺人会显得行之有效的多。身旁一阵凛风裹挟着炙热的艳红掠过，一滴泪水砸在他脸颊凝成一片冷透的霜，他强压下心中浓重的悲戚追上去，被雪水浸透的鞋底泛上阵阵凉意激得久站发麻的腿脚一个踉跄，堪堪攥住少女的衣摆，被前冲的力道拖行两步近乎滑跪着把人拦在雪地边沿，再向前便是积雪被烧化后漆黑的荒芜。
　　
　　风体贴地停歇了，放过远处枝条上颤巍巍的枯叶，云却高高在上的踱步而过，轻描淡写遮住阳光投下斑驳阴影，阴影之下大片大片的雪花打着旋飘落，飘落在身边无声恸哭的少女发上，让那仅剩的热烈也冷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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