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那条龙

【哈德】马尔福的反叛

yu的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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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不似马尔福庄园一贯的奢华，甚至说得上有些朴素，氤氲着一股类似图书馆的墨香。

鳞次栉比的棕红书架直指穹顶，略显昏暗的过道挤在中间通往房间尽头，连接起雕纹刻饰的木门与光滑陈旧的书桌，桌面文件整齐堆叠在左上角，是卢修斯平日一丝不苟的作风。

德拉科随手翻动几页，日期还停留在半年前。

自从进入霍格沃茨就读，他就很少来这里了，一是因为这些书已然被他看过七八成，再一个，霍格沃茨有更浩瀚的藏书量与更舒适的阅览区，他没必要窝在这个连多余凳子都塞不下的小书房为难自己。

“小龙，”纳西莎绕过办公桌，停驻在墙壁前，那墙上镶嵌着半个栩栩如生的龙首，“你知道它的眼睛为什么是白色吗？”

德拉科凑过去仔细观察，确有莹白光芒若隐若现，不像任何他曾见过的珠宝。

德拉科诚实地摇摇头。

“摸摸它。”纳西莎轻抬下颌。

那龙眼给他的感觉十分不妙，虽然看不清纳西莎隐没在发丝阴影下表情，但德拉科不认为母亲会伤害他，没过多犹豫就伸指去戳那颗蒙了尘的“珍珠”，指腹与意外柔软滑腻的表面相触刹那，还没来的惊讶就陡然感到一阵强大的吸力，像漩涡卷走木筏一样卷走了他。

等德拉科再次安稳站在地面上才意识到，那居然是一个门钥匙，而此时他所处的空间，除了龙头朝向相反外，竟与书房别无二致。

又是一声巨响，纳西莎也跟了过来。

德拉科回忆起方才奇怪的触感，一个荒诞的想法在他脑海形成，连带着嗓音也不自觉拔高几分：“妈妈！那不会是……”

“是的，那是真正的龙目。”

纳西莎牵着她初谙世事的儿子坐下，向他讲述了一段马尔福家族不为人知的往事。

……

如同寻常童话的开始，离经叛道的小龙向往人类美丽的外表，用诅咒之法毁去龙身化生为人。

她成为了美，却被剥夺了欣赏美的权利。

诅咒的副作用使她原本亮金色的瞳孔失去光泽，变成雾蒙蒙的灰白，在她迷茫之际，有人毅然握住她的手驱散她萌生的悔意，告诉她什么是希望。

爱意的蔓延，总悄无声息。

她和这个自称马尔福的男人顺理成章走到一起，却没有预想中的鲜花与祝福，她的丈夫因玷污巫师血统面临被驱逐出家族的命运。

于是，她又顺理成章被抛弃，连同她腹中尚不足月的孩子。

她跨越沼泽，短暂行过坦途，再向前一步，又是丛生荆棘拦路。

她还是选择诞下这个男婴，并以男人的名字做姓，是警示也是纪念。

毕竟她压不住憎恨，也烧不尽爱情。

……

德拉科没有料到，自己姓氏背后还隐藏着这么大一个，呃，瓜。

他故意忽略脑中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斟酌再三鼓起勇气问纳西莎：“恋爱脑应该不会遗传吧？”

纳西莎欲言又止，与之对视半晌移开视线，自顾自向下讲：“那条龙离世前，留下了很多秘术，都藏在这间书房里，同时，也保有不少禁书，在这里，也许可以找到救你父亲的方法。”

“这里有很多书妈妈，或许你能告诉我秘术具体在哪几个书架上。”

纳西莎优雅踱步靠近龙首，纤长手指温柔抚摸浑圆眼球，与略显飘忽的嗓音一同响起的是巨大的传送声：“快一个世纪没人来了，小龙还是自己努力吧……”

德拉科唇角忍不住抽搐两下，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断然不敢相信母亲会做出如此不靠谱的事情，认命钻进布满灰尘的书架中开始翻找有用的线索。

之后几天，德拉科一有空闲就往密室跑，凌乱的书籍手记也让他分门别类归置妥帖，仔细清点才知道这里的书到底有多么繁杂。不仅有晦涩难懂的龙族诅咒，还有人人谈之色变的黑魔法详解，甚至有一些失传已久的魔药制作配方。

德拉科不禁打起了在这里炼制魔药的主意，毕竟在霍格沃茨找间教室偷偷弄的话，也太可疑了。

次日，他抱着精心挑选的坩埚推开卧室门时，意外撞上了一堵人墙。

德拉科缓慢眨眼，抬头发现是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傻大个，难得还算好的心情被毁了个精光，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蹙眉：“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卡罗让我们看……”

克拉布曲肘一顶高尔满是肥肉的腹部止住他未尽的话语，皮笑肉不笑对着德拉科点点头：“这不是知道少爷您又得了任务，怕您应付不来，主人让我们过来帮衬着点。”

德拉科脑海里闪过卡罗兄妹怨毒的脸，怎么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抵是那天的针锋相对让人记恨上了，再加上最近突兀改变的行为习惯，被他们抓住把柄报了上去，那人才派这两个笨蛋来监视自己。

这下救父亲出来的时间又要推迟了。

德拉科烦躁地挥开将他房门堵得死死的两座大山，从勉强裂开的缝隙中钻出去，回身如往常一样给他们一人一脚：“你们两只猪头能不拖后腿就不错，主人为什么交给我两个傻子。”

他维持着克拉布和高尔熟悉的骄矜姿态，大摇大摆走在前面，心里却反复盘算，怎么样才能在不被他们发现异常的情况下，把密室中的书取出来，大不了就在自己的房间看，总不能真让这两个废物绊住手脚。

高尔和克拉布对视一眼，紧跟在德拉科身后，生怕错过什么办砸了主人交代的第一件差事。

三个貌合神离的人走在一起，居然意外走出些许和谐，很像多年前霍格沃茨城堡中，嚣张跋扈的斯莱特林少年。

……倒也不必傻的这么像。

“你为什么拿一个坩埚来书房？”

“因为我要制作魔药。”

“制作什么魔药？”

“隐形药水。”

“制作隐形药水是为了避开我和克拉布来这里吗？”

德拉科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将手里砖头厚的魔药典籍冲高尔丢了过去，坚硬的书脊结结实实亲吻一口他的额头，留下一个青紫的痕迹，高尔呲牙咧嘴蹲在地上抱着头发出一声响亮地啜泣：“该死的你做什么！”

德拉科慷慨的送他一个白眼，仰脸用下巴点点旁边四仰八叉摊平在地上的魔药书示意克拉布给他捡回来，一手搅弄着熬了一半的魔药一手对高尔指指点点：“为了去有求必应屋不被那个可恶的疤头发现！梅林，你们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你们是来帮我的不是来气死我的，ok?”

他扭头瞥了眼枕着双臂与天花板沟通感情的克拉布生气：“说他没说你是吧？明天你们也拿着坩埚过来，我还需要一瓶福灵剂，你们最好在开学前给我熬出来，不然，我就去告诉主人你们玩忽职守！”

满意看到两人瞬间苦涩的表情，长舒口气。

进不去密室本来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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