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末】一椰多吃

微子谋

2025/07/10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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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们两个人徒步的极限是多少？”
Zombie赤脚踩在沙滩上，眺望海的对面。海鸥鸣叫声卷着热浪，烘干岸边被拍湿的细沙。
“5km。”Skeleton面无表情。
“为什么？难道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实力了吗？”Zombie懊恼捶地。
Skeleton看傻子似的瞅他一眼。
“不然呢……那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留在这里卖椰子赚车票钱？！”

“椰子滞销，帮帮我们…”
课间，Creeper捏着广告纸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印刷的椰子有多么诱人，也不是价格有多么惊爆亏本，而是他在右下角实景图中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Zombie和Skeleton吗？！
围过来的其他人也是一脸诧异。Slime拿起广告纸看了又看，虽然印得模糊，但并不妨碍辨认，甚至Zombie头上那顶招牌草帽（自己织的，成品像小孩的恶作剧）都不输椰子的吸引力。
“他俩不是去旅游了吗，咋卖上椰子了？”
事情还要说回几天前。
夏季炎热，海边正是避暑的好去处，Zombie和Skeleton早在一周前就做好了请假翘课去海边旅游的攻略。他俩美美玩了五天，回程前夜Skeleton开始收拾行李，却愕然发现他放在行李箱底层的车票钱不见了。
起初Skeleton以为弄丢了，于是把Zombie喊起来一起找。直到他从Zombie行李箱里翻出来一堆人工贝壳纪念品，“199”“399”“599”的价格标签在他视野里摇出残忍的嘲笑弧度。
他的血压在0.5秒内升高到了180。
“解释。”
轻飘飘的塑料贝壳被他攥出裂痕，Skeleton的死亡微笑一步步逼近Zombie。
一滴冷汗从Zombie额角滑落。“那个……”
最终Zombie也没逃过去那顿毒打。
但于事无补，冷静下来的Skeleton开始思考如何在最短时间内赚回车票钱。他沿着步行街一家一家找临时招聘贴示。大部分店家不要短工，小部分店家时薪太低。总之一圈下来，他没找到一家合适的。
回旅馆的路上，他猛地被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绊了一下。他借着路灯一看：
是椰子。
仰头，原来这条街两侧都种了一排排椰子树。
Skeleton突然福至心灵。
回到现在，就有了这样一幕。
“我都不敢想Skeleton在手机进水无法使用后得知这样的消息时有多绝望。”
不愧是校园小喇叭，仅仅一刻钟的时间，Creeper就靠自己的人脉打听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他俩得卖到什么时候，在当地一个椰子也值不了多少钱。”Witch摸下巴。
“要不…咱们也去？顺便可以玩一玩。”
“去哪？卖椰子？”Blaze刚出声，立刻挨了一爆栗。
“卖个屁，是去接他俩回来！”

当Enderman面不改色去办公室请假说“全班因太热集体突发中暑急需去海滨喝椰汁解暑”时，Herobrine的表情都不足以用“精彩”二字形容了。
“哦，集体中暑？”Herobrine扭头瞥一眼墙上的温度计。“那这天气还挺反常的，24℃都能热成这样子了。”
“您知道的，咱班同学体质比较弱…”Enderman偏过视线，努力不去看上次运动会揽下的十几块奖牌。
“解暑不喝藿香正气水喝椰汁？”
“纯天然，0添加。”
一阵沉默之后，Herobrine扶额，撕下张请假条“唰唰”签完字给他。
“拿去，注意安全。”
“另外也给我带个椰子回来。”
请假条到手之后，大家把行李往车上一扔，正式出发去海边。
——————————
“今天生意还不错，照这么看，咱们再卖两天就能回去。”
Skeleton清点完毕后得出结论。
话音刚落，原本坐着的Zombie轰然往地上一瘫，胳膊呈抽搐式地颤抖着——他这辈子没切过这么多椰子。
“太，太好了…我感觉我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无语。
“几点了，是不是可以收摊了。”
Skeleton刚打算收摊，一道白光突然刺透天色渐暗的海滩，后面跟着一长串摩托轰鸣声。
“终于找到了…你们还怪会挑位置的。”
Enderman率先从Wither Skeleton背后探出头，把手机抛给对方就往下跳。“发定位让Creeper他们来这集合。”
“咦？你们怎么来了？”Skeleton看清来人后格外诧异。“这不是上课时间？”
“接你们回去，顺便来玩玩——Herobrine亲自批的假。”
“……我们的囧事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吗。”
“你得感谢Creeper，要不是他我们都不知道你俩困这了。”Enderman自觉捧起一个开好的椰子吨吨吨，一边喝一边挖椰肉投喂Wither Skeleton。
“多少钱，按成本价给你。”说着，Enderman就要从Wither Skeleton钱包里掏钱。
“成本0元，因为是路边树上掉的，”Skeleton摊手。“Zombie的人工免费。”
“纯赚啊？”他目瞪口呆。
“稳赚不赔。本来再干两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既然你们来了，那再待两天也行。”
“创业课真该请你俩去当讲师。”

他们一行人住在Skeleton附近的民宿里。
民宿里的设施比酒店的齐全，锅碗瓢盆都能用。淋浴后的水蒸气冷凝成圆珠，在Wither Skeleton赤裸的颈窝处颤动着。
“这么贤惠，田螺姑娘啊。”Enderman踮脚溜进厨房，从后面“哗”一下抱住对方。白色浓汤在抽油烟机下倒映出他弯成月牙的眼睛，圈圈波纹咕嘟荡出，模糊掉凑在一起的两个脑袋。
“田螺先生，谢谢。”
Wither Skeleton抄起勺子搅拌，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尝尝？”
椰肉丁浮浮沉沉，吸水膨胀成可爱的圆角状。Enderman没伸头，手却悄悄贴上Wither Skeleton的腰，挑逗般勾着对方的围裙系带。
“尝。”
手指比嘴更快，Enderman拽着系带一端一扯，围裙应声而开。但下面盖着的不是睡裤，不是内裤，而是……
Enderman凝视着对方松松垮垮围在髋骨上的浴巾，大脑Cpu短暂过载。挠头，随后又默默给他系回去。
“怎…围裙里面穿浴巾是你们下界潮流？”
“方便。”Wither Skeleton淡定关火，自己低头品一口后，迅速转身捏住Enderman下巴对准吻上去。
“随时随地，想干就…”
“哎！”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现在Enderman属于后者。椰汤余温融化在交缠的舌尖上，他本能想吮吸汤汁，但得到的却全是对方的气息。成千上万个细胞彼此拥抱，心跳声催化感官敏感度，头皮隐隐发麻。
新风系统呼呼转着扇叶，降不掉厨房里愈发灼热的高温。Enderman半靠在流理台上，双腿被对方的膝盖顶开。他们无需交流，谁都清楚知道接下来的流程，就像最初原有的默契一样。
“好香啊。”
Enderman舔舔嘴唇。明明说的是汤，视线却黏在对方身上下不来。
Wither Skeleton大方拉开浴巾。“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上道。”
Enderman的手刚一凑过去，门铃突然就响了。他被吓得触电般缩回去，眼神瞬间从迷离挣扎为清醒。
“谁这么不长眼？”
Wither Skeleton倒是面色平静，若无其事围上浴巾走出厨房。“我去开门。”
门堪堪敞开一条缝，龙翼尖尖就“唰”地挤了进来。Ender Dragon正献宝似的捧着一个黑色砂锅，里面似乎煮了东西。但看清是Wither Skeleton后，他扬上去的嘴角又立刻下来了。
“Enderman不在？”他尾调不快的上调。
“你先说什么事，然后我再决定他在不在。”Wither Skeleton放下眼皮，抱臂等待答复。
“你决定？你决定个锤子。”Ender Dragon冷哼，强硬挤开对方往里走。“这么说就是在了。”
“Enderman我给你煲了椰子鸡——”
Enderman站在洗手池前，最后给脸冲了一把冷水以掩盖刚才的红晕。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他叹了口气，擦擦脸出去和摇尾巴的Ender Dragon遥遥相望。
“这个点…该算晚餐还是夜宵呢？”
出于雄性生物之间竞争的本能，Wither Skeleton默不作声地去厨房把自己煲的汤也端了过来，不甘示弱摆在旁边。
“这不巧了吗，我也煲了汤——要不要尝尝？”
Wither Skeleton轻瞥他一眼，挑衅般往Ender Dragon那边推了推。
Enderman看着两个并排的砂锅，嘴角抽搐。
“要不说默契呢。正好，有肉有汤，谁再去整碗米饭？”
要说端水这一块，Enderman可是最擅长的。他在两双尖锐目光下左右开弓，左手持勺右手抄筷分别舀起汤和鸡肉，确保同时放入嘴中……
本以为这次万无一失，谁知：
“为什么Wither Skeleton的汤比我先入口1毫秒！”
“为什么Ender Dragon的鸡肉比我多1立方厘米！”
“你多尝了他的汤0.5毫克！”
“你多嚼了他的鸡肉0.9秒！”
“&%#￥%……”
Enderman麻木的看着他俩争吵，突然觉得嘴里索然无味。
行了，今晚也别想干别的了，就吃吧。
Blaze：孔雀开屏？
Creeper：有理。

“新鲜椰子水，五元一杯，免费加冰——”
扩音喇叭勤勤恳恳地工作着。Zombie把手中最后一个椰子递给顾客后，一件粉色调花衬衫赫然闯入他的视野。来者把钞票往泡沫箱上一拍，抬起半边墨镜朝他挑眉：
“来两杯加冰的。”
Zombie晃了晃空泡沫箱，摊手。“暂时没了，我得去进些货。”
“哈？”Ender Dragon立刻变脸，眉毛拧成两股绳。“不行啊，我着急。”
“我这有矿泉水，你要是很渴的话…”Zombie话还没说完，就被Ender Dragon凑近的“啧”一声打断。
“不是，你往那看。”
Zombie双手作望远镜状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支着一顶太阳伞。Enderman正趴在伞下的沙滩椅上，慢悠悠吸溜冰镇椰汁。透明汁水顺下颌线下流，摇摇欲坠停驻在喉结上。细微太阳光穿过水珠，折射得他整个人发光。
Wither Skeleton靠在他身后的岩石上，脖间挂着台镜头盖斜斜敞开的相机。
“…没懂。”Zombie摇头。
“我需要一个能赶走Wither Skeleton，或者能吸引来Enderman的东西。”
Zombie若有所思。几秒后，他抱来几个空掉的椰子壳。
“这个或许有点用。”
Ender Dragon的诧异让墨镜掉了半边。“你不会是想让我用这砸他吧？”
“那样伤害太大了……我的意思是，”Zombie作出投保龄球姿势。“滚。”
他迟疑地看着脚边这几颗空椰子。
————————
“给我涂点防晒。”
海风轻盈吹拂沙滩，清凉裹挟咸腥。Enderman斜躺在沙滩椅上，小腿一勾，用脚趾灵巧夹起防晒霜递给Wither Skeleton。
对方没说话，接过来就涂。覆在腰窝处的凉意很快被手心热度冲散。指腹沿着皮肤纹路一圈圈打转，逐渐发热，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跳动的脉搏。
“翻身。”
Enderman乖乖翻身，像只煎了半面的鱼。
“抬胳膊。”
Enderman乖乖抬胳膊，胳膊软条条耷拉在空中。
“抬腿。”
Enderman乖乖抬腿，大腿……
“哎扒短裤几个意思？”
他眼疾手快制止住Wither Skeleton的行为，但对方的手指仍勾在他短裤边上，迟迟不下来。“脱了才能涂，不脱怎么涂。”
“屁股不用涂。”Enderman警惕护住自己的屁股。
Wither Skeleton垂着眼帘，视线死死黏短裤上面。“为什么，你对它有什么偏见？”
“那我自己涂。”他起身想抢过来，对方却先他一步按住。高大阴影把他完全笼罩，Enderman试图推开对方，但腰椎被箍得死紧。
Wither Skeleton趁机狠揉两把揩油。“喂！”
“砰！”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椰子翻滚着正中Wither Skeleton小腿骨，疼痛感让他皱了眉，不得不松开Enderman查看情况。
Enderman茫然地循声望去。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几簇沙沙晃动的灌木。Wither Skeleton啧一声，起身拨开灌木丛往里走去。Enderman不以为意，扭头回来被蹲候多时的Ender Dragon吓了个正着。
“啊！”
“吃。”Ender Dragon变魔术似的掏出一颗冰镇椰子蛋。Enderman立刻就被收买了。
“…哪搞的？”
他边嚼边问，声音含糊不清，椰奶香味让他着迷。Ender Dragon故作神秘不肯透露，龙翼倒是扑扇的比谁都快，有望成为新能源风扇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
“秘密。”
Enderman切了一声。Ender Dragon见他不躲，得寸进尺的凑近，把脸往他锁骨那贴。Enderman发出几声鼻音警告对方，却被溢出来的甜水黏住，不甚清晰。
“撬墙角是不道德的。”他懒洋洋抬起眼皮，手掌抵住Ender Dragon的脸推开。
“你俩也没领证。”
Enderman却只是挑眉，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当然，还有一个人也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唰！”
一个椰子正中Ender Dragon脑门。
Wither Skeleton站在不远处，单手转着椰子，墨镜都遮不住他眼里被耍了的阴沉。
在“先倒地装死骗Enderman人工呼吸”还是“先惨叫吸引人来博同情”的抉择中，Ender Dragon选择了顶着剧痛和Wither Skeleton互撕——
“你真下死手啊Wither Skeleton？！”
“这都算轻了，我迟早把你龙角掰下来。”
“松手！”
“你先松手！”
椰子壳乱飞，沙滩一片狼藉。
Zombie推着小推车抱头鼠窜；
Creeper目瞪口呆拍下这一幕起名为《龙争虎斗.Jpg》
Enderman默默举报他俩破坏公共环境，净赚举报金200。

黄昏像块被浸透了的油画布，橘红色的余晖把天空和海面缝合成一体。Enderman从对方手里抢来车钥匙，沿着海边公路开着兜风，副驾驶Wither Skeleton正摆弄手机导航。
“你这是导的哪里？”Enderman瞥一眼屏幕。
“观赏海景的最佳位置，”Wither Skeleton滑动几下屏幕，展示给Enderman看。
“伯岛海湾。据说从那里看日落，整个海面都会被染成金色。”
Enderman咧嘴一笑，双手握紧方向盘。
“你可真会挑地方，也不怕晃眼。”
虽然这么说，脚下油门却没松，车速反而又快了几分。
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咸湿混着凉爽，让人尝不出味道。Enderman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他腾出一只手去捋，从口袋中摸出颗椰子糖抛给Wither Skeleton。
“正宗特产。”他打了把方向盘。“但实际上我更喜欢学校小卖部卖的劣质仿版。”
“香精甜的让人嗓子发痛。”
“那它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Wither Skeleton剥开糖纸，把那颗椭圆形的糖果丢进嘴里。
不同于劣质仿版的齁甜，这颗糖甜味恰到好处，像是刚从新鲜椰子里榨出来的汁水，又像是清风携着浅浅的咸意。
“因为我每次吃完你都会吻我。”
他抛出一个Wither Skeleton未曾想过的答案。
无数个午后，无数次蝉鸣，无数张塑料包装纸与无数颗糖。他们避开人群，躲在小卖部最后一排货架后偷偷接吻。不算嘹亮的告白夹杂在嗡嗡噪音和窃窃私语中，指尖沿着彼此掌心纹路缓缓滑动，像悄然翻开一本无声的书。
“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次吗。”
那时候的Enderman眯着眼笑，分明听得一字不差。
“……过时不候。”
午后耀芒斜斜穿过小窗，晒得Wither Skeleton耳朵发红，恰似他此刻侧过去的半张脸。
“你居然还数着。”
那是Wither Skeleton为数不多能尝到两种甜味的吻。一种是椰子糖，一种是Enderman。
汽车缓缓靠边，夕阳铺在海面上波光粼粼。Enderman甩上车门，深吸一口海浪气息，斜靠Wither Skeleton肩上眺望海的另一边。
“现在你想去那家小店买也没有了，劣质椰子糖停产了。”Enderman耸耸肩。
“那还真遗憾。”
“不遗憾，”他舔舔嘴唇。
“糖吃不到了，但你还能亲我。”
Wither Skeleton转头斜他一眼。“哦？”
Enderman递出一瓶香氛。
Wither Skeleton盯着那玩意儿看了很久。
“防晕车？”
“错，回忆过去。”

三天后，他们玩够了准备返程。临走前，Enderman停在一家纪念品商店小窗前定制纪念明信片，挑挑选选这三天的相片。
“放这张。”
Ender Dragon故作不经意凑过来，凭体型优势用龙翼把原本在这的Wither Skeleton挤开，指着他和Enderman的一张合影要求道。
“那张他闭眼了，不能要。”
Wither Skeleton皮笑肉不笑狠踩他一脚，握着Enderman的手让鼠标指针把这张照片拖进回收站。
“不选就不选你拖什么回收站？！”
“字面意思。”
Wither Skeleton甚至手快地一键清空回收站。
“你公报私仇！”
Enderman见怪不怪，一人一脚把他俩踹进休息区手动闭嘴。
照片拍了很多，但没几张是拿得出手的。要么是他和Wither Skeleton拍照时Ender Dragon在后面故意做鬼脸捣乱，要么是他和Ender Dragon拍照时Wither Skeleton故意抖动镜头拍得糊成一片。为数不多正常的还是大家的合照。
等等，这里怎么还有一张：
“……”
Enderman盯着这张怼着自己大脸特写照片沉默。
目的明确，画质清晰，镜头正中心就是他的丑照。这个角度还是精确地找好时机，一看就是龙某的手法…
Enderman猛回头。
Ender Dragon蜘蛛感应，背后一瞬间发毛，和Wither Skeleton的互撕也停止了，缓缓僵着脖子往Enderman那望去。
“解释。”
Enderman微笑用拳头骨节抵着他太阳穴。
“艺术。”Ender Dragon镇定回答。
Wither Skeleton嗤笑一声，起身想离他远点避免波及。但Ender Dragon身体比脑子反应快，本能让他伸脚绊Wither Skeleton一下——对方失去平衡，手里刚开好的椰子顺势也飞出去，椰子水“哗”一下全洒在电脑上。
电脑最后留下“滋滋”两声遗言，随即黑屏报废。
连带着Enderman插进去的内存卡一并烧了。
空气凝固。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椰子水还在桌沿上滴滴答答。Enderman的拳头半空中停住，难以置信的看着几秒前还好好的电脑现在正冒白烟。
Wither Skeleton也罕见的慌张起来，虽然不完全是他的错。“那个……”
椰子“啪”一声被夺过去徒手劈成两半，Enderman狞笑着分别向他们两个的方向砸去。
“别躲！”
两人同时往左右两边一闪，椰子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咚”一声砸在墙上，碎成几瓣。
“Enderman你冷静！”Ender Dragon边躲边喊。
“冷静？你们一个拍我丑照一个毁我电脑，让我怎么冷静？”Enderman怒目圆睁，追着他俩满屋子跑。
Wither Skeleton边跑边回头喊：“又不是我拍的丑照，冤有头债有主啊！”
“你捧个破椰子水半天喝不完，就在这等着毁我电脑是吧？！”Enderman无差别攻击Ing。
一时间屋子里鸡飞狗跳，椰子壳碎片满天飞。
其他人争相扒着透明小窗往里头瞧热闹。
“你说这是打架还是调情？”Creeper递过来一把瓜子。
“那个课本上怎么说的来着…谁打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现在是两个愿挨。”
Blaze若有所思摸下巴。
最后Enderman罚他俩每人Steve手写1000字小情书发表白墙上去公之于众。
Ender Dragon耍赖，坚持要用龙语写（自称是末地通用语言，其实是潦草到辨认不出），声称这样更显诚意；
Wither Skeleton则无声抗议，写的恐怖故事而不是情书，被Enderman无情驳回。
但没人读得懂他俩到底写了什么。
包括Steve。
他全篇没看见任何一个类似自己的名字单词出现。
Ender Dragon：洗洗睡吧，真以为给你征婚呢。
Wither Skeleton：不过你要是支付10颗钻石的话，我还是会帮你的。
Steve：…你怎么不去抢？
Wither Skeleton：我现在就在抢。

终于，所有人都踏上了返程的车，聊天聊的不亦乐乎，行李多的快把整个车塞满了。
但是Enderman好像忘了一件事……
“我让你给我带的椰子呢？”Herobrine坐在书桌后双手交叉抵下巴。
Enderman的笑容僵在脸上。
坏了，他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椰子还没熟。”他想了个最蹩脚的借口。
“我把它先放在我家寄存几天，等到熟了就给您送来。”
“噢…”Herobrine若有所思。
“原来你家是热带，放几天还能把椰子放熟了。”
………………
最后Enderman连夜买了一个从海边空运过来的新鲜椰子。
但其实邮费和椰子都是Herobrine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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